当前波斯湾地区战云密布，美国不断增兵使伊朗局势处于一触即发的边缘。美伊博弈走向如何，已成为全球舆论关注的焦点。
伊朗首都德黑兰街头悬挂的反美海报 图源：新华社
调兵遣将极限施压
从美国角度而言，目前针对伊朗的行动可谓是极限施压与军事冒险相结合的产物。
一方面，美国总统特朗普近期释放的信号显示，美方在不断调兵遣将的同时，并未关闭外交谈判大门，仍然表示希望与伊朗达成协议。但这一谈判绝非基于平等地位，更像是在大军压境下试图逼迫伊朗签“城下之盟”。
在美国和伊朗举行谈判之前，以色列提出对伊朗协议的“三不”要求：不可拥核、不能发展弹道导弹能力、不得支持地区所谓“恐怖主义”武装。除了第一条属于对伊朗长期政策外，其余两条实际目的是解除伊朗仅有的威慑乃至自卫能力。以色列的条件虽然未必等同于美国的要求，但管中窥豹，美方条件也必定极为苛刻。
在持续调兵遣将的背景下，美国对伊朗动武的可能性正在不断攀升，域外盟友的博弈将成为美方是否动手的关键。
一方面，美国在中东地区的阿拉伯盟友及土耳其等北约国家，正竭力避免美国对伊朗发动袭击，希望控制潜在冲突对本国的严重外溢影响。而另一方面，作为伊朗核心对手的以色列，则在不断鼓动美方发动袭击。
此外，欧洲国家的立场也值得关注。传统上，美伊冲突风险高企时，欧洲经常扮演斡旋者，但在此轮冲突中，欧洲国家却积极追随美国“拱火”。不久前欧盟通过决议将伊朗革命卫队列为“恐怖组织”；相关国家亦向伊朗方向调兵，展现多国联手干预的态势。
欧洲的态度一方面与伊朗对俄乌冲突的立场有关，另一方面也试图借此冲淡特朗普对格陵兰问题的关注。周边盟友对特朗普的影响，可能成为是战是和的关键。
外交军事两手应对
从伊朗角度而言，面对美国一手强硬谈判、一手军事威胁的态势，也采取外交与军事两手应对。外交上，仍试图与美国直接谈判，并可能在核问题上适当让步。伊朗方面希望将谈判限于核问题框架，避免触及导弹计划等领域。但在特朗普要价极高的情况下，伊朗试图通过有限让步换取美国放弃打击，恐怕难以实现。
因此，伊朗在谈判的同时也展示出强硬的军事姿态。首先，向美方表明，一旦与伊朗发生冲突将付出巨大代价，无法如对委内瑞拉那般速战速决。此外，伊朗公开表示，一旦遭到美方打击，将采取超出常规的报复手段，打击以色列及地区美军主要基地，试图使以阿拉伯国家为代表的地区国家产生紧迫感，加大对美游说力度。
未来走向三种可能
从未来趋势看，伊朗局势可能会呈现出三种走势。一是此轮美伊谈判能实现一定程度上的相互妥协，双方达成协议，美国撤军。这样的结果将成为伊朗重要的外交胜利，但从目前来看概率相对较小。二是美国对伊朗发动打击，进而引发伊朗报复，将导致地区局势陷入严重动荡，这是对于全球稳定最为不利的一种情况。在这两种情况之间，也不排除特朗普通过延长施压的方式对伊朗进行围困，试图让伊朗在应对威胁的高压下，消耗资源与意志，最终对其进行快速打击或获得伊朗重大妥协。
总之，美国与伊朗目前在波斯湾可谓剑拔弩张，但双方都存在通过军事力量，谋求政治交易的意图。然而，在美国极限施压与伊朗全面备战的情况下，这种通过提升威慑来谋求谈判的做法，实际上也在不断压缩谈判的空间。同时，任何偶发事件或技术性误判，都可能成为点燃“火药桶”的火星。
而一旦波斯湾的“火药桶”被引爆，将对中东地区的战略稳定带来颠覆性影响。
（作者周亦奇系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西亚非洲研究中心副研究员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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